她开始自暴自弃地找罪证,那个本就在架子上藏着,一翻就翻了出来,手下一滞,认命般递了过去。
要杀要剐,她竟然开始说些混账话,谢字卿无心细究,这几日来一直伪装的平静瞬间溃败,急促的呼吸让他眼前发黑。
一伸手,竟然有些微微发颤,他一直皱着眉,手上拿着那个不薄不厚的册子,像是生死簿一般不敢面对。
看,还是不看,他还是不敢相信宋疏遥之前对他表现出的兴趣全是算计,那样的爱意,不该是伪装便能有的。
她总该有点真心。
翻过张张纸页,谢字卿尽力维持着冷静,一行行小字流水般淌入他的眼睛,直到再也蓄不下,才不情不愿地从眼里流淌出来。
啪嗒一声落在纸上,把宋疏遥都吓坏了,她顾不得剑拔弩张,上前一步问候他:“侍郎怎么哭了?”
她写得没那么感人吧?
谢字卿仿佛听不见,一页一页用力地翻着。
“谢侍郎今日着绯红官袍,沉思时眼睫微颤。”
“雪天夜行,谢侍郎挑眉风华绝代,然转身偷看时,却见其冷若冰霜,笑意凛然,实为孤傲不群之人。”
“下值后西郊纵马,谢侍郎马术尚可,今日高兴,忘观其表,记录时已全然忘却,暂且不写。”
“刑部断案,沉思时叩大案七次,与之攀谈闪烁其词,语焉不详,作老谋深算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