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忱坐得端正,划着船,生怕宋疏遥来了兴致探身去玩水,余光便一直盯着她,淡笑道:“雨疏风骤,不一定有花了。”
“是哦,”宋疏遥垂头丧气地搭耸下来,像只失落的小兔,“可惜了,要是早几日来就好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苏忱:“倒也无妨,明年二月你我再来。”
苏忱嘴角一弯,却明显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笑意,眼底像是笼罩着清愁,淡淡的,像薄雾,仿若自言自语道:“明年吗?”
“对呀,明年,以后每一年。”
她的低落从来都只在一瞬之间,马上便又兴致高昂了,轻轻探了探身子,手掌已经伸了出去,果然是要去玩水!
苏忱怕她着凉,又怕自己技术不济翻了船,赶紧道:“疏遥,坐好,凭我之力还不能护你周全。”
能让苏忱改了颜色,想必他真是不精于船技,宋疏遥点了点头,立马坐正了:“我不动了。”
花丛里的谢字卿一直垂眸听着,脚下徐行,偶尔抬手挡去花枝,颇有些游山玩水的兴致。
刘辅却知道绝没这么简单,谢字卿掌心的桃花早就让他捏碎了,花汁滴滴答答,像刚捅完人喷了满手的血。
而后他又听见宋疏遥道:“对了敬之,昨日误了提亲的时辰,要何时再到府上去?”
谢字卿脚下一顿,抬眸看向远处,那片水域发白,晃得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