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辅的眸光更加恶劣,心领神会道:“是。”
昨夜大雨,今日云蒸础润,潮气弥漫,吸一口像是能吸出水来,沧澜河边更是湿气逼人,一树树春花沾了水,都垂在枝头,一簇一簇,像是喧闹的绣球。
宋疏遥下了马车,见苏忱已经先到了,他领着两个随从站着,左边那随从怀里抱着琴。
见到宋疏遥,苏忱微微一笑,取过一件备好的披风晃了一下,说道:“水上湿冷,疏遥可要披上这披风吗?”
宋疏遥上前一步,站直了,笑道:“多谢敬之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苏忱垂眸一笑,将那披风抖开,小心帮她披上,又打了个结。
两人沿着河边走,随从远远跟在身后,走了一阵,宋疏遥奇道:“真是怪了,今日怎的
不见游船。”
苏忱道:“昨夜夜雨,今日无船也情有可原。”
他低头看落花,语气清淡,偶尔一抬头,正撞见宋疏遥停步,定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,苏忱微微一怔,问道:“怎么了疏遥?”
宋疏遥脸颊鼓起,微眯着眼,像看透什么似的,小猫一般狡黠:“你有心事。”
苏忱忍俊不禁:“眼下我只发愁去哪租条船来。”
宋疏遥神秘一笑:“这个不难,沧澜河可不止有游船,再往东走上一阵,有个极小的船坞,那里有小舟,一舟可坐两人,我和冷竹划过几次,我带你去。”
船坞在石桥之下,掩映在桃林之中,只有两条小船,没有摆渡的船夫,只为了给过路人行个方便,因地方隐蔽,鲜少有人知道这处还藏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