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字卿望着她,淡声道:“你眼角有泪。”
不知何时竟哭过了,经一提醒,宋疏遥才觉得眼角冰凉,脸颊有些发皱,见她不接,谢字卿上前一步,装腔作势道:“那我给你擦。”
屋里屋外都是人,宋疏遥腾地一下站起来,退了一步,接过手帕生硬地道了句“多谢”。
捏着那块丝绢,不等拭泪,恍然看见绢上面画着一枝透粉的桃花,旁侧还写着小字:纸上芳菲舒愧意,唯盼宽怀解恨生。
记忆如涓涓春水,在她心中流淌,她忽而想起去年,第一次去刑部道谢,飞雪时节,她赠了他一枝江南三月的春桃,还说了赠言:人间既染风霜色,且赠桃花寄春情。
后来贤王忽然驾到,那枝桃花便被谢字卿随手丢弃。
“此事我一直心中有愧,早该跟你说声抱歉,那枝桃花我后来找过,确实遗失了,只能画了这绢帕,聊表歉意。”谢字卿忽然开口,眼中有些闪烁,他显然不太擅长道歉。
“啊,这事,”宋疏遥抬起头,挂着泪珠的眼睛望着他,须臾,她轻声笑了笑,抬袖拭了下泪,毫不在意道,“你若不说我早就忘了,那枝桃花我后来也捡了回来,就在匣子里放着,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闻言,谢字卿眸光一暗,沉声道:“忘了?”
这件事她没记恨他,彼时二人刚刚见上第二面,谢字卿不承她的情也属正常,丢弃赠礼顶多算是脾气坏一些,委实算不上什么大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