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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忱很少与旁人交心,可见她问了,便真诚道:“苏氏之人不乏琴乐名士,不再需要一位太常寺卿光耀门楣,我是光禄三十三年探花,比起音律,更爱文章,相较礼乐,更愿做治世之臣,无心风月。”

苏忱平日里是风流雅士,可宋疏遥从未设想过他该是什么人,此刻听他理所当然地说着自己的野心,不仅没有期望破灭,反而不由自主生出些感佩来。

他为人坦荡,又有经世之才,是棵好苗子,兴许用不了几年就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,宋疏遥坐在石阶上晃着脚,越来越觉得他可靠。

只是清明在即,她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乱了他的心思,便按捺住了心中之事不表,只说道:“大人有救世之心,疏遥敬佩,只是这次皇命加身,只得好生准备,祭典之上不求惊艳四座,但求四平八稳绝不出错,大人这两日要苦练琴技了。”

“疏遥说的是,清明前这几日我都在太常寺,无法应邀,你若有事,可叫人来信,或到太常寺一见。”

她点点头,甜笑道:“好。”

的确该给苏忱写信了,为了不让以后的拒婚缘由太过突兀,她现在就该做些准备,起码要让旁人知道,两人私下里常有联系。

此后两日,宋疏遥给苏忱去了两封信,都未得到回应,她想着应是太乐署人多手杂,将文书乱扔一气,看不见也是常事。

清明前一日,她拎了一盒青团,坐着马车到太常寺去,进门遇见了太乐丞赵大人,赵大人官职不高,没见过宋疏遥,可一见她周身的气派便知非同寻常,礼貌地停步了。

听闻她来寻苏忱,赵大人道:“今日刑部的大人过来了,说要与众位弹奏琴乐的乐工说明祭典上的布防事宜,苏大人为首,也跟着过去了。”

刑部调不动禁军,也管不着布防之事,能被李岳川委以此任的刑部大人只有谢字卿,或者是谢平代他前来也有可能。

宋疏遥微一凝眉,问道:“敢问来的是刑部的哪位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