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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被热水泡得酥酥麻麻的痒,他仰起头,喟叹一声,心中又怅然若失起来。

夜里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是宋疏遥哭红的眼睛,小兔子一样的白狐裘,挽着他的手臂,也偶尔去牵他的手,他任由她牵着,抱着,而后顺势去抚摸她的脸,亲吻她的嘴唇,吻去她挂在眼角的眼泪。

这个梦害得他三更天就醒了,躺在榻上辗转反侧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宋疏遥了。

花朝节那日,去泽州军营之前,他心烦意乱,特意去了蒙山佛堂静心,在佛像面前自言自语:“我与她绝无可能,拖久了反倒对谁都不好。”

可他一想到此事就优柔寡断起来。

只好问菩萨:“菩萨若认为我该与她断了,就让那人即刻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结果当真在佛堂见到了宋疏遥,他想兴许是天意,兜兜转转,终于到了了断的这一日。

可这事真办成了,他倒不觉得有多畅快,反而看见宋疏遥和旁人在一起时心里泛酸,气得牙痒痒,好像有人趁着月黑风高把他东西偷了。

真是岂有此理!

现下贤王也想来插上一手,谢字卿忽然坐了起来,披了外袍坐在书案前,心中思绪翻飞。

笔蘸浓墨,龙飞凤舞,片刻写好一封信笺。

“三月初四,闻贤王欲请旨求娶,速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