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郎大人请自重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生气了也不失态,四下张望,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他碰了她似的,莫非是怕苏忱知道?
那个叫苏忱的人,和她一同踏青,喝酒,教她吹笛子,宋疏遥笑得春风满面,仰头看他的眼神那样似曾相识。
谢字卿已经下意识去摸刀了,可惜他的刀方才已经被收了。
他沉沉地呼了口气。
“怎么,怕跟我扯上干系?”谢字卿挑眉。
“还请大人别说这样的话了,”宋疏遥觉得他必定是喝多了,才会这么不可理喻,“我的确名声不济,却不该是大人看轻我的理由,我并非轻浮浪荡,这不是好词,侍郎大人也别真信了,这般轻浮地对待我。”
谢字卿眉头紧锁,他没有。
可也不是完全没有,他的确诟病过宋疏遥的名声,自始至终都不敢正视宋疏遥对他的爱意,既然如此,当宋疏遥终于不再缠着他了,他为什么不高兴呢?
为什么……有点难过呢?
“别这么对我。”谢字卿说了一句就沉默了,蹙着眉,眉梢微颤,像是沉湎于一个难以醒来的噩梦。
“我怎么对你?”宋疏遥只觉得他在倒打一耙。
是啊,她没怎么对他,此时宋疏遥的避让也是他之前一直所希望的,可他就是难受。
面对宋疏遥的质问,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能沉默着。
宋疏遥忽然想起了苏忱的话:不必顾及旁人,你自己高兴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