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说谁,鬼鬼祟祟的。”
宋既安道:“说那苏郎君呢,不让说?”
他目光下移,看见宋疏遥手中的纱罗袋,勾唇笑了一声:“今日玩得尽兴?”
宋疏遥并未想瞒着他们,大方地拿出来展示一番:“尽兴,我这就把萤火虫放到我后院的湖里,母亲,兄长,先走一步。”
她欢天喜地的回到自己院里,到那小湖边把口袋打开,点点星火飘荡,装点了她自己的那方夜色,静静观了半晌,萤火散去,飞到各种各样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它们是不属于这片湖的,强求不得。
就好像她跟谢字卿一样。
至于苏忱,那是以后的事。
她裹了裹披衫,恍然间,有了些似是而非的怅然若失。
第二日宋疏遥起了个大早,精神抖擞,容光焕发,白日带了小蝶去薛冷竹府上玩骰子和叶子戏,下午又命人去库房挑了一张好琴来,她随意拨弄几下,琴声如溪水潺潺,叮咚作响。
她懂音律,但也只能勉强弹上几曲古乐,琴最难学,若非常年日积月累的练习,连门道都摸不着,宋疏遥兴趣广泛,看书写文章,骑马射箭之余还得玩,自知这琴练也是白练,索性一点不碰,免得浪费时间。
这张琴是赠给苏忱的,算是他昨夜相赠夜色的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