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是不该有繁星的,他也不该因为贪图璀璨的光亮而灼伤了眼睛,缓缓别过眼去,谢字卿看着远山,嗤笑了一声:“对我来说不重要,娶谁都一样,和谁过一辈子,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的,”宋疏遥转到他面前,“两情相悦和相敬如宾截然不同,若不是互相倾
慕的两个人,如何能白头相守这一生。”
“谢字卿,我的确爱看美人,可我最爱看的人是你,最喜欢的也是你,这几日睡着,你总入我梦里,让我魂牵梦萦,朝思夜想,你若是不喜欢长乐公主,那喜欢我吗?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谢字卿几乎没有犹豫,面色看不出异样来。
宋疏遥毫不意外,也毫不气馁,她取下腰间的贴身玉佩递过去,无比庄重道,“我出生时体弱,险些活不了,我母亲在得道高僧那里求来了这块玉牌,自小就挂在我身上,是护身符,我曾想若是有了喜欢的人,就把这块玉当成定情信物送给他,谢字卿,我想把它送给你。”
这是块刻了佛经的白玉牌,经年佩戴打磨得更加光亮温润,暖洋洋地躺在她的手心。
“宋疏遥,这么贵重的东西好好留着吧,别逢人就给真心,”谢字卿看着她,云淡风轻的好似说的是别人的事,“你该知道,我要娶谁要看谢氏需要谁,跟喜爱与否并无干系,我也并不执着于情爱,别在我这浪费时间,纠缠愈久只是愈加难堪罢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同于旁人,于谢氏于朝廷都意义非凡,自然有许多身不由己之处。”
意义非凡?谢字卿冷笑,他的确意气风发,自命不凡,可在诡秘的朝局中走上一圈才发现,若非依靠谢氏,他一个四品侍郎什么都做不了。
李岳川重用他,命他先查贤王一党,再查太子一党,可不论哪一党,都不让查透彻了,什么革除弊病,什么肃清朝廷,不过因为他出身谢氏,恰好可以作为一方强劲势力平衡两个皇子的争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