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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正调任泽州那年,和十二岁的谢字卿见过一面,此后二人再无交集,十年过去,他早就忘了这回事,此刻见着谢字卿也觉得面生。

吕绩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一麻,钱裕挤眉弄眼地过来小声道:“大将军,方才听营里的老人儿说谢远肃谢太尉之子名唤字卿,那谢太尉正是吕大都督的恩师,我想着不能这么巧就是那个谢字卿,要不然下官拼死也得跟您说啊……”

“咵”的一声,一个嘴巴把钱裕抽得翻了个个儿,沈清正左腿一迈,就在吕绩面前跪了下来,言辞恳切地忏悔道:“都是属下办事不力,手下之人还没问清就绑了小谢公子,属下该死!”

他这一跪,场上所有的兵都跪下了,刘辅的头恨不得低进土里。

之前两个推搡人的兵也傻眼了,赶紧上前把宋疏遥和谢字卿扶了起来,却被吕绩一人一脚踹飞老远。

谢字卿按了按有些麻木的胳膊,看向宋疏遥,发现她的手腕,手臂上都是血痕,不悦地皱眉了。

吕绩赶紧关切问道:“贤侄,这位娘子是?”

谢字卿淡声道:“这位是中书令宋相国之女,宋疏遥。”

宋疏遥行礼,温声道:“见过吕将军。”

好,很好,吕绩苦笑着点头,只觉天都塌了。

吕绩暴跳如雷,用刀尖指着沈清正:“沈清正,你不是说被抓的两人已经承认自己是细作?这就是你审问的结果,鲲鹏军的将领都是干什么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