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军?”宋疏遥瞪大眼睛,“你不做刑部侍郎了?”
谢字卿云淡风轻道:“嗯,我自小在军营长大,本该就是武官。”
泽州离东都不过一百里,不算太远,可宋疏遥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眉心一凝,问道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谢字卿垂眸看着地面,听宋疏遥发问,抬头看向她的眼睛,轻声道:“我不回来了。”
我不回来了。
这句话像是一阵淡淡的冷风,偶尔卷落两片树叶。
宋疏遥的眼眶竟然一酸。
好像有雨丝落进心里,湿黏阴冷,又好像万丈飞雪扑面而来,将她淹没在光禄三十六年的那个冬季。
春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谢字卿真正的告别。
就那样默了半晌,终于把李婉等来了。
李朔,李婉,谢平适时出现,让本来尴尬的局面更加僵硬。
李朔感受到了这种狂风骤雨,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:“疏遥,一起去玩吗?”
李婉快要吃人了,耀武扬威地搂住谢字卿的手臂:“刚封了清源君,快回去给宋相国报喜吧,何必死皮赖脸赖在这里。”
谢平冷冷道:“公主,说话不要如此刻薄。”
李婉手上要是有刀肯定捅谢平两下,可碍于礼王和谢字卿都在,没有更大的发作。
宋疏遥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,神游天外着行了个礼:“不打扰诸位,告辞了。”
她没再看任何人,李婉和谢字卿挽在一起的手臂让她触目伤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