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吓着你吧?”宋疏遥小心翼翼问道。
苏忱摇了摇头,笑意吟吟地回忆道:“宋娘子说想要跳舞。”
宋疏遥心中一凝:“我没跳吧?”
“跳了,”苏忱的目光沉静如水,落日残照,映在雪上,也映在他的眼中,“宋娘子跳的是‘离别吟’。”
宋疏遥一怔,想问的重点立即改变:“你知道这个?”
“嗯,”苏忱应道,“‘离别吟’不讲离别,而是各自天涯,再见无期的两人再得相聚,彼时时过境迁,心境已变,相见不如不见,真是这世上最无可奈何的悲哀了。”
宋疏遥心中一震,这首曲子作于二百年前,并不出名,鲜为人知。
二百年后,今时月犹是旧时月,宋疏遥却以为再也寻不到知音,直到遇见眼前人。
“听闻蜀州苏氏一门极擅音律,苏大人会弹这曲子吗?”
苏忱莞尔:“今日没带琴,以笛相奏赠以宋娘子吧。”
说罢,他从腰间取出一管竹笛,竹料上乘,漆质温润,古朴典雅,他将竹笛送到唇边,修长的十指轻舒,笛声缓缓流淌,如泣如诉,宛转悠扬。
宋疏遥的心沉沉浮浮,怅然若失,险些跟随着笛声热泪盈眶,静默地听了许久,直到一曲终了,她才恍然回神:“高山流水,知音难觅,听闻大人此曲,疏遥今日又得一知己。”
苏忱笑道:“幸甚之至。”
宋疏遥道:“改日空闲,一定和苏大人喝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