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疏遥强装镇定,乱臣贼子?她肯定不是,她顶多算是个写禁书的暴徒。
连忙摆手:“大人抬举了,我哪有那能耐。”
谢字卿没再为难她,翩翩然走到榻边坐下,两个侍女端着茶点进来,将托盘中的水果点心一一布在桌上,谢字卿瞥了一眼,吩咐道:“桃李切成小块,葡萄也要去籽剥干净。”
宋疏遥有个毛病,平日吃瓜果必须切成极小的小块,有皮有籽的都不吃,怕弄脏衣裳和脸颊,真是娇气极了。
听见谢字卿还记得她的喜好,宋疏遥喜上眉梢,甜甜笑道:“多谢啦。”
谢字卿没应声,微一拧眉,只觉胸闷气短,连连两阵轻咳,宋疏遥话本看得多,知道重伤之人这样一咳便是要吐血,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帕,一个箭步迈到他身前,眼疾手快地将手帕轻轻按在他的唇上。
突如其来的一阵幽香宛若水流,从鼻腔流入,迅速侵占了五脏六腑,谢字卿微微一惊,这简直比一支冷箭还要令人惊恐。
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宋疏遥的手腕。
那力道不小,疼得宋疏遥瞬间就红了眼眶,水光潋滟的眼珠望着他,不迭道:“疼疼疼……”
谢字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,松开手怔忪了片刻,那一瞬间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他道:“抱歉。”
宋疏遥顾不上手腕的剧痛,连忙翻看那手帕,并无血迹,这才放心道:“没吐血就好,吓死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谢字卿心里不太舒服,乱七八糟的心事让他心力交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