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字卿一歪头,哼笑一声:“你兄长说,若我对你没意思,要早日回绝你,别让你像个傻子一样一门心思扑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别听他的,”宋疏遥叹了口气,宋既安是知道怎么给她添乱的,她快走几步,打开双臂拦住谢字卿的去路,“你别回绝我,我也不叫你字卿了,我叫你谢郎君?谢侍郎?你想听哪个?”
“呵,”谢字卿嗤笑一声,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她,一眼望穿她眼底的乞求和惶恐,冷声道,“宋娘子,请你自重,别自轻自贱,让家人为难。”
第18章 长乐公主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……
腊月的夜风寒凉刺骨,她望着谢字卿的背影许久,终于连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这一夜,她过得恍惚,以至于第二日的踏雪寻梅,她都神色恹恹。
天色未亮,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上了尧光山,尧光山在皇城三十里外,山势和缓,山间有大片的树林可供骑射,山顶有梅林,万株寒梅凌风傲雪,香韵悠然。
梅林里扎了营帐,布了筵席,席间胡姬起舞,裙带纷飞,耳边丝竹声响,宛若天籁,朝中权贵,公子王孙,花红柳绿穿行在白雪皑皑之中,仿若云巅天上,神仙幻境,美不胜收。
宋疏遥披了雪白的斗篷,和薛冷竹在梅林深处堆雪人,薛冷竹团了个雪球递给她,说道:“听你这样说,这个谢侍郎是彻底想跟你划清界限?”
“应是如此,”宋疏遥瘪了瘪嘴,“他昨晚走得决绝,头都没回。”
薛冷竹略一思索,拍了拍手上的雪:“要我来说,你的新书已经渐入佳境,倒不如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,同他断了干系,他如此爱答不理,想必是没那意思,你若蹉跎下去,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,绝无好处。”
“嘶——”宋疏遥攥得那团雪球里有根尖刺的小树枝,她用力攥时刺了下手指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同他断了吗?她不是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