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的,”宋既安抑扬顿挫道,“你我皆是兄长,得坐一起。”
两人相伴着到了书房,房门一闭,宋既安立即正色起来,抬手请谢字卿落座。
谢字卿撩袍坐定:“管商那个案子,陛下应该找过既安了吧。”
“是,让我同你,同大理寺,重审这个案子,”宋既安面色有些凝重,“三司会审本来常见,可陛下私下同我说起此事,让我不安啊。”
宋既安敛着眸,思索片刻,试探道:“莫非陛下不仅仅要拿下徐忠义,还有更深的意思?”
谢字卿微微挑眉:“陛下要用你我办事,不会没跟你说明白吧,既安,我信任你,你也得信任我,咱俩互相掩护,劲儿得往一处使。”
“嗨,我自然信你,刑部里我跟你接触最多,”宋既安蹙了下眉,“只是这次的事我不敢想,陛下爱子心切,平日里并不多追究几位皇子的过错,可这次动徐忠义,莫非是要动贤王?”
谢字卿不置可否:“徐忠义此次是必然要倒的,就看贤王牵扯多深,陛下近年龙体欠安,想必是要为太子殿下登基肃清阻碍了。”
上月初,贤王红莲夜遇刺,李岳川下旨五日破案,谢字卿在第四日去了凤山药泉,私下面了圣。
彼时他还摸不清李岳川对太子的态度,可身为谢氏族人,他深知不可参与党争,不可蒙蔽圣听,若当真如穆浩然所说糊弄奏对,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。
一旦露馅,整个刑部都将失了圣心,大理寺落井下石,甚至以欺君之罪盘查刑部所有官员,进行清洗,这对刑部现任官和刑部长远的前途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,更何况大理寺若是一家独大,必然犹如脱缰之马,对整个大渊来说都不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