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中书令之女,东都的上进男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她面前凑拢,得不到她青眼的,往往因爱生恨,对外便说宋娘子招蜂引蝶,浮花浪蕊,久而久之,她这恶名倒是深植人心,坚不可摧。
她从前不太在意,现在竟然有点在意了,若是她能再好一点,谢字卿是不是不会这样讨厌她。
不行,她实在太过卑微,宋疏遥气闷,区区一个谢字卿,他只是她用以找寻灵感的寄托而已,仅此而已。
她可以再去红莲夜,也可以去参加东都权贵大大小小的宴会,总能再遇见新的人。
想到这,心中一惊,她已经到了要用新人忘旧人的地步了吗?
她赶紧摇了摇头,试图把这些想法摇晃出去,莫非她当真入戏太深,无法自拔?
更坏的是她刚入了戏就亲手阻断了自己跟谢字卿继续沟通的道路,她竟然说:你若实在讨厌我,我便不来了。
她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样死呢?
“啊,救命!”宋疏遥放下笔,双手捧着头发,揪扯自己的发髻,悲痛欲绝,肝肠寸断,“我有病吧?”
“娘子,娘子没事吧?”小蝶听见呼救一阵风跑了进来,见她的癫狂之状,脸色登时煞白了。
宋疏遥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一无是处,她痛苦道:“小蝶,我好难受,心里好乱,我写不出来。”
“原来是这事,”小蝶拍了拍胸口,长舒口气,“我还以为娘子病了,只要不是生病,别的都是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