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宋既安面露疑惑,问谢字卿:“你顺路吗?你不回刑部?”

谢字卿很自然地跟他对视,回道:“我稍后先回一趟国公府,给谢平取官服,然后再回刑部。”

“哦,那是顺路,”宋既安笑道,“反正字卿要问的话已经问完了,那就有劳字卿送一送舍妹。”

这是宋疏遥第二次坐上刑部的马车,上次被当做犯人押送,心情有些紧张,这次倒是截然不同了。

刑部的马车不算宽敞,两人对坐着,中间并无多少距离,宋疏遥倒是很自在,她手中依旧拿着那本册子,偶有心得便写上几笔:谢侍郎今日着绯红官袍,沉思时眼睫微颤……

谢字卿坐在她对面,见她写写画画,忽然想起了那日宋疏遥写在草纸上的情诗,不禁心烦意乱起来。

“谢侍郎,”宋疏遥见他有些烦躁,想必是因为这几日的案子焦虑,开口缓解道,“那日贤王殿下没难为你吧?”

谢字卿不想谈这个,他今日去相府也不仅仅是因为公事,还想跟宋疏遥道个歉。

那日她没等到他,不辞而别,后来几日,他也再没见过宋疏遥。

至少该当面致个歉,他是何等洒脱之人,可这件事却如阴霾挥之不去,想起来就烦躁。

谢字卿想,他果然还是太过于光明磊落,欠不了别人的。

话说不到点子上,他也提不起兴致,敷衍地答道:“哪能呢,殿下只问了些案件的细节之处。”

宋疏遥仿佛看出了他的敷衍,停住了手中的笔,笑道:“谢侍郎不会在自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