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既安的脸色缓和了些,说话时声音微哑了:“字卿,你当真吓我一跳,既然是这样的小事,派个刑部的主事过来不就好了,何须你亲自上门。”
谢字卿立马答道:“上次你来国公府致谢,我公事繁忙没能招待,很过意不去,正好来看看你。”
“是吗?”宋既安点点头,肯定了他这番说辞,“那多谢侍郎,我得请你喝杯酒。”
谢字卿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往远处看,宋疏遥正蹲在地上捏雪球,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往水榭长亭里瞥。
宋疏遥团着雪球,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,小蝶拿着一张信笺递给她道:“薛娘子捎来口信,说南平书坊来了一批新书,邀您过去呢。”
宋疏遥解了禁足后就病了,这几日还没见过薛冷竹,今日正要去看她,她将花笺接过来揣到袖中,抬头看了看天色,已是申时,冬日里天黑的早,再过两个时辰天色便黑了。
回眸见宋既安和谢字卿还在说话,便对小蝶道:“去取母亲新给我做的那件狐裘斗篷,咱们这就去南平书坊。”
宋疏遥目送小蝶的背影,犹豫片刻,慢慢凑到两人面前,不由分说地行了个礼:“打扰两位上官。”
宋既安问道:“怎么?”
宋疏遥走到他身边,颇为讨好地笑道:“兄长,我现在要去南平书坊,若有话跟我说,就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宋既安道:“你还病着,又往外跑?”
闻言,谢字卿眉心微凛,却依旧那么隐秘,让人难以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