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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嫌宋既安碍事,自己鬼鬼祟祟往前走,一路掩藏在树影后,终于看清了那个叫苏忱的人。

素白袍,黑幞头,天姿灵秀,风骨卓绝,他坐得端正,周身若有暗星的幽光,在风雪中清清淡淡,很忧愁似的。

书生意气,文人风骨,便是如此。

宋疏遥不禁“啧啧”两声,转身去叫宋既安:“兄长,不枉我拖着病躯来这一趟,不虚此行。”

宋既安没应她,目光落在别处,先是不可思议地挑挑眉,又对那个方向揖礼道:“谢侍郎,今日怎么得空来府上?”

谁?宋疏遥一脸震惊,顺着宋既安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一袭绯袍施施然立在中门,浓烈得仿若烈日,把那一片雪光都照得更亮了。

那一瞬间,宋疏遥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谢字卿身后带着两个刑部的差役,站在那里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,他对着宋既安微微颔首,眼神却不易察觉地落在了宋疏遥身上。

宋疏遥循着他的眼神想要跟他对视,那道淡漠的目光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。

宋既安看着两人别扭的眼神交流,垂眸笑了笑,迎到谢字卿面前:“字卿,是有公事?”

谢字卿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份问训诏令,和几封书信,说道:“说起来还是跟贤王遇刺的案子有关。”

宋既安接过那书信一看,是宋世群做太子太师时跟太子李恒的往来书信,信中内容不特别,就是些日常问候,可宋既安立即捕捉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,沉声道:“父亲在接见新任的中书舍人苏大人,字卿随我来稍坐片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