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着光站在树下,笑得依旧爽朗:“举手之劳,娘子何足挂齿,这样谢我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谢平身形高大,挡得对面那人只能露出一点,好似给他的背影镶嵌了半圈橘色的花边。
谢字卿不知自己这堂弟跟谁笑得这么甜,远远问道:“谁啊?”
话音刚落,谢平身后钻出个人影来,她今日梳了百合髻,穿了身橘色的衣裙,斗篷也是橘色,缝着一圈毛边,苍茫白雪中,忽然有了一丝盎然的春意。
像初春时第一簇迎春花,谁也忽视不了。
比她上一次穿的素袍更加好看。
谢字卿感到很奇怪,为什么自己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相见时她穿的什么衣裳,甚至是梳了什么发髻,簪了什么花,他都有印象。
他没想搭理宋疏遥,但出于礼节还是点头道:“哦,宋娘子。”
第7章 一枝春色实在高雅,有赠言吗?
说罢,不等宋疏遥的回应便往马厩方向去了,于情于理,他没必要等她回应,他觉得跟宋疏遥还是少接触为好。
“谢侍郎……”宋疏遥的声音细小又温柔,小到谢字卿完全可以假装听不见,他自顾自地转身离去,却听谢平大嗓门道:“堂兄,宋娘子要当面谢你呢,先别走啊。”
谢字卿脚步一顿,背着身沉默了片刻,回眸时眼神阴森森地落在谢平身上,看得谢平浑身一僵,好像一把刀子悬在头顶,顿时有些怂了,摸了摸脖子,讪讪问道:“谢侍郎,有事儿啊?”
“我一直找你呢,”谢字卿冷冷道,“去备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