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向迩看着时钟快要走向零点的位置。
她插上蜡烛,看着烛火摇曳闪烁,一如她不安的内心。
到底在不安什么。
她想不透是因为什么,难道是因为那迟迟不愿离开的游魂吗。
这个世界如果存在游魂,那她的身后绝不会是孤单一人。
徐向迩在二十六岁的生日这天,突然惊觉世界的庞大与神秘,太多无法解释的事与人,交缠的命运或许是相爱的必然。
“滴答”一声,秒钟走到十二。
“我希望可以不再变成河狸,生活恢复正常……我希望爸爸他可以不再担心我的所有生日愿望,也希望他此刻无论在哪里,都要比我更幸福更自由。”
世界的雪不会为谁停留哪怕一瞬。
可徐向迩确实看到那摇曳的烛火暂停了一秒钟,而后被呼啸而过的风吹灭。
封闭的大厦里,没有打开的窗户。
怎么会有风。
徐向迩头疼欲裂,倒了下去。
她在漆黑的空间里,做了个冗长的梦,梦里有老旧的小学、吵闹的警局和住了十几年的那间老房子,以及不在熊熊大火里的正常的徐鸣。
她哽咽道:“爸爸,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很想你,小耳朵。”那熟悉的人摸着她的脑袋,有着常用枪支的伤口的粗糙手掌,抚过她落泪的脸颊,“我们尔尔已经比之前要更勇敢,更独立了。爸爸为你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