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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向迩也不忍心再听下去,那些沉默的间隙里,才更让她知晓他的痛苦。

这么多年的经历,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向外人解释清晰的。

可徐向迩也不必听。

她摸了摸自己肚皮上柔软的毛发,良久,纯净的眼眸抬起,“陈弋,阿姨不想见你,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。”

“比如?”

他还真想再喝几杯酒,把此夜糊弄过去。

“比如,阿姨是癌症太过痛苦,她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切,怕给你留下阴影。”

车窗外的树影摇曳,落在陈弋的脸上,徐向迩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好将视线落在他放在膝头的手上,微曲的手指泛白,就连青色血管都在宣告着他的不安。

河狸弱小的声音倏地响起,“要不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一下,哪怕其他人都不会在意你,但阿姨一定会,对不对?”

陈弋叹声道:“或许吧。”

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。住在医院病房的母亲,身上插着各种透明管子,仪器闪烁出不同的陌生数据,年幼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的身体极限,那该有多么痛苦。

他许久未开口,令徐向迩瞬间慌张,她似乎有些越界了。

沉默如漂浮在水面的橡皮鸭,不断冲撞着她的心脏。

可陈弋注视着远处的路灯,飞虫追随着光芒不愿离去,良久,他收回视线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困不困?”

徐向迩松了口气,“有点,昨天加班好晚,今天又一直和大家在一块,还没有休息。”

河狸配合地揉揉脸颊,小脸皱成一团,像颗顽皮的巧克力豆。

“那靠着我先睡吧。”陈弋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,目光低垂,眼神极其温柔地看着她,“等会去我家尝尝顾旭送的酒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