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向迩没能再靠近父亲,她被抱出停尸间,可再远离,他们也无法把她的记忆抹去。
那手臂被烧到焦黑的人,是徐鸣。
毕竟自己的父亲是刑警,她也多少了解过一些。
被烧死已经是太过痛苦的死法。
从那以后,徐向迩梦到无数次爸爸在火中烧死的情景。
爸爸在火中燃烧,而她就站在不远处,拼命想冲进去,想冲进去去质问。
他为什么要在她生日那天,拼命去救一个陌生孩子,然后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父亲。
理智上认可,但在生活的隙缝里,徐向迩只有讨厌他,才能持久地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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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,不要死好不好……爸爸……”
徐向迩从噩梦中醒来,脸颊两侧落下眼泪,她习以为常,想抬手抹去,手却被人箍住,她才吓得身体陡然清醒过来。
怎么会又睡过去了,头好痛。
嘈杂不堪的医院急诊大厅,哭闹不止的小孩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还有按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的主人,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睫,探了一眼。
陈弋冷着脸,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似有些不悦,微凉的手指制止她的动作后,立即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