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妗越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树干,她小时候有过坠楼的经历,尽管经过治疗和有意避免,她的恐高症已经很久没有复发,但现在,她头晕目眩。
她害怕自己会不知怎的就松开手掉下去,只能闭着眼睛尽量不去想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听到女儿的声音,她才睁开眼,看了过去。
郁郁葱葱的绿叶间,她的目光锁定了女儿满脸是汗的脸庞,那双曾经懵懂天真的眼睛此时坚定不移地望着她。
“我会把你送下去的,别怕。”
作为母亲反而要女儿来救,实在丢脸。这么想着,嬴妗越下意识低头一看。
几十米的高度立时让她感到头晕目眩。
她抬起头,不敢再逞强。
“那你快点。”
哈哈,女儿长大了,就让她救嘛,倔什么。
嬴妗越坐在树枝上,死死地抱着树干。
见嬴妗越状态暂时稳定,嬴婥松了口气,她爬到更高的地方,将包中的长绳固定在树枝上,扯了扯确认稳固,又爬下来,把绳子绑到嬴妗越身上。
“好了,你看着我。”嬴婥说,“看着我,不要看下面,你来试着往下爬,爬不动也没关系,我会拉住你的。”
绳子的另一端缠绕在她的手心。
嬴妗越吞了口唾沫,点点头。
树干变得粗壮后,成年人的一手抱不住,要爬下去只能抓树干的凸起处,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难度太高了。
嬴妗越几次三番不敢下脚离开树枝,踌躇不定。
嬴婥蹲在上方的树枝,没有催促。
过了片刻,嬴妗越抬头看了嬴婥一眼,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