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色昏沉,首辅府书房。
沈鹤书听着玉竹的汇报,手上的狼毫毛笔应声而断,咔嚓一声很是清脆的碎成了两节。
“此言当真?长公主真的在浮白居公然对当朝状元出手,还逼着对方陪她吃酒?”
沈鹤书声音幽深,语气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。
玉竹面上露出一丝尴尬和忐忑,“这传闻向来愿意往夸张了传,主子你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鹤书冷嗤一声,看着桌案上马上就要写完,却在最后一刻因为毛笔断裂而毁掉的字迹,嘴角划出一道嘲讽的弧度。
“往心里去?爷和那乐栖长公主无亲无故的,她愿意在外如何便如何,爷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?”
话虽这么说,却见沈鹤书大踏步向着书房外走去。
空气中隐隐飘来冷硬的一句,“不必跟着。”
玉竹的脚步停顿,面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就算自家主子不说,他也能猜到主子这是又跑哪去了。
也不知道这位“前表小姐”到底用的什么手段,竟然将他们主子这么一颗冷硬的心都给捂热了。
……
长公主府主院,姜宁芷已经梳洗过上床了。
她今天脑子里装了不少事,所以一时间还当真睡不着。
姜宁芷倚靠在床头,手上拿着一本画本,有一行没一行的读着。
下一秒她就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床前出现了一个人。
对方还穿着一身官服,像是下了衙之后直接过来的。
若不是提前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冷檀香味,姜宁芷就要喊卫十一进来救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