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刺破罗纱,扎进没多少肉的膝盖,连骨头都是疼的。
撑在地上的双手掌心皮肉也被割破了。
穆矜谣疼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。
她还记得自己犯了大错,“奴婢、奴婢一时失察,罪该万死,请太子殿下恕罪。”
宫能全看着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。
对着天翻了个白眼。
果然人要作死,阎王殿的门不开都不行。
他方才还好心提点了穆矜谣几句,要她进去侍奉茶水的时候,千万要小心了。
谁成想,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小姐,就算落魄到这般境地了,还是那么天真。
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。
太后让他去打听的时候,宫能全就知道,穆矜谣在刚进东西十二宫第一夜就跟人起了冲突。
当时他就觉得这穆矜谣不太靠谱,这几日接触下来,果然如此。
胆小爱哭,伺候人的活能干的没几个。
若不是太后有心想要利用她,像这种笨手笨脚的,慈宁宫万万容不下。
正好此时从廊檐上头飞过一只乌鸦,还嘎嘎叫了两声,宫能全嘴角一抽。
还挺应景。
殿内,太后冷着脸训了几句,对着太子又换了一副和善关心的嘴脸。
“阿玄,底下人手脚不利索,实在让哀家汗颜,正好哀家这里留着几套你父皇年轻时的常服,你先去换上,其他话,咱们祖孙俩稍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