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,能进东宫似乎更好,可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穆矜谣进东宫呢。
庭芳院这头在盘算,青竹院这边,穆谨言出去一趟,回来变了个人似的,暴戾摔了很多东西,丁顺进去劝阻,都被轰了出来。
站在门外听着屋中的响动,丁顺百思不得其解。
昨日少爷听说太后将昭阳郡主指婚给廉王世子,也没这样啊。
怎么今日一听说皇上给昭阳郡主和太子赐婚,少爷就变得这么,这么……
丁顺想了会儿,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,可怕。
方才他眼睁睁瞧着少爷拿刀往自己掌心划,鲜血淋漓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可不就是可怕吗?
穆谨言面无表情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方陈旧的帕子。
这十多年来,但凡受伤,他都是用这方帕子擦拭或者包扎。
洗多了,难免褪色,即便旧了也是他最宝贝的东西。
这次,穆谨言没舍得用,他不顾正在流血的一只手,用那方帕子掩住双目,蜷缩着身体坐在地上。
当年,温氏在温家备嫁,他跟穆矜谣先一步被接回穆家。
他早熟也敏感。
那段时间,听多了底下人的窃窃私语,他总觉得旁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嘲笑。
心情不好时他总自己一个人躲到后花园假山那里,自残般以拳击石。
奶娘正好带着穆霜吟从那里经过。
穆霜吟尚不知他的身份,也还不会用厌恶的眼神看他。
她大概将他当成一个跟着长辈来穆府做客的大哥哥吧。
见他手受伤,她就跟奶娘要了这个帕子,糯声道:“哥哥,你手流血了,包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