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珣那自持的神色动容不已。

久安早就会说话,有时能连着说长达三四个字的话,学会“阿爹”两个字简简单单。

小小的他将来长大或许就记不清周岁礼,却记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孩,一生被爱,也非常善于爱别人。

有一就有二。

自从登堂入室,简珣就三不五时造访。

孩子都生了,有些规矩不讲也罢。

黄莺枝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闻遇哪里想到简珣的动作这么快,更没想到黄时雨竟没有将其拒之门外。

可是凭何要求她必须将简允璋拒之门外呢?

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吗?

两句话便将他自己问得哑口无言。

自嘲一笑。

这笑意在简允璋的脸上见过,饱含讥讽。

在简允璋眼里,他应是连“情敌”都不够格的。

有的人还没开始就输了。

闻遇的心情很不好,尽量不再出入临时画署,避开与黄时雨见面。

时间来到了深秋,南夷细作案初步告一段落,京师特使全部返京。

简珣在登船前数次回头,并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。

梅娘可忙啦,今儿又不是旬假,当然不会出现。

他早已预料,所以没有失望,但当梅娘抱着久哥儿的身影踏着晨光从码头款款出现,简珣的眼睛轰然点亮。

他慌忙挪向船尾,尽量离梅娘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