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何不直接将信寄给简允璋呢?

自然是为了让女儿的枕边风吹一吹,效果加倍。

他的面子哪里比得上梅娘的。

梅娘一句话儿何愁允璋不为他尽心竭力。

大致是这么个情况。

黄时雨把“我与简允璋已和离”这句话在嗓子眼转了转又压了下去,虽然说出来会令阿爹如雷轰顶,心悸窒息,丑态百出,但她不屑了。

姐妹二人沉默相对须臾,屋子里安静落针可闻。

黄时雨撕开沉默,淡然吩咐琥珀,“取二百两银子给泽禾来的信使,就说其中一百两是我和姐姐的孝心,贴补黄太太医药费用,另外一百两是我和姐姐补给晴娘的添妆。”

泽禾的送信之人诚惶诚恐接下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银票,心中五味杂陈。

黄太太做的孽终于收到了回馈。

放在从前,能从两个继女身上搜刮二百两,那可是天降横财,可如今,她不缺银子只缺救命的良药良医,两个继女却用冷冰冰的二百两将她打发。

然而人家给了钱,就不算不孝,黄太太有嘴说不清。

没过多久,另一封来自泽禾的书信又寄到了黄家姐妹手中,晴娘写的,两封家书仅仅间隔了三日。

晴娘在信中哭得稀里哗啦,对两位姐姐大倒苦水,原来黄太太是被黄县令活活气病的。

可对着两位早早被生父抛弃的姐姐说这些有什么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