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再轻视那样年少的感情。
闻道芝的同情已经转为震惊,什么时候的事儿……
闻遇调开视线,结束了深聊。
色令智昏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但他并不是肃王那样单纯的热血少年,也不是为情不顾一切的年纪,面对注定不可能的结局还要挽留。
他与她唯一的可能是当年放下偏见收她为徒,从此名正言顺时时相见,研习最爱的画道,保护她,引导她。
那时的她年纪尚小,只要他多一些耐心和温柔,哄到手也不难。
然而人生没有如果,他自己选择的路,走错了,又怎能打乱她的人生来弥补自己的遗憾。
闻遇算不得一个好人,但在黄时雨眼里却是一个正人君子。
只要他不打扰,这样的误会将持续一辈子。
那挺好的。
所以他极力克制。
闻道芝打量满腹心事的大侄儿,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格外落寞。
是色令智昏还是动了心,这个答案唯有他自己明了。
然而如此的沉郁很快就被一缕阳光冲淡。
黄时雨从庑廊尽头款款走来。
因为天热加上此处算不得正式画署,在非正式场合下大家鲜少穿官袍,今日的她穿着粉蓝色的短衫和白杭绢点翠海棠裙,薄薄的软绸长袖短衫外还罩着一件浅粉的绡纱半臂,仿佛笼了层柔烟,腰肢纤细极了,再往上闻遇没敢看,凝神收回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