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回:“县大老爷规定以后不准上山打猎,但可以在附近拾柴。”

听见可以拾柴,老伯神色松弛下来,笑道:“那就好那就好,我们这里没有打猎的人家,老爷们恩准拾柴就不耽误营生。”

没有猎户,也就是并不耽误谁营生。可没有猎户……那昨日搜山的猎户窝是怎么回事?

青禾感应到黄时雨的疑惑,解释道:“打猎的可不仅限猎户,每逢农闲,乡民也会进山采摘狩猎贴补家用。”

一看就没真正过过穷日子,出身底层的青禾见怪不怪。

黄时雨赧然抿了笑。

她确实没经历那样的生活,但吃得苦并不少,年幼时也有过几年饥饿,却正因年幼,才仅有痛苦没有恐惧罢了。

这日临近黄昏,经过大清理的山头突然蹿出个人。

那人应该也没想到北面作画的官员会转到南面,两厢觑看,各自愣了几息,不等黄时雨等人有所反应,这人连滚带爬开溜。

琥珀宝珠见状不以为意,青禾却像抓野猪似的将那人抓了起来。

那人挥舞双手求饶,许是存在言语障碍,说的话极难分辨。

黄时雨戴了帷帽,连忙制止青禾,这是个动不动就拔剑的狠角色。

“青禾。”她喊了一声,青禾果然听话,将抽出的剑身重新塞了回去。

不速之客顿知这群人以黄时雨为首,立刻转头朝她磕头,直至脑门擦破,血痕斑斑。

“且慢,不要再磕。”黄时雨蹙眉道。

宝珠竖眉呵斥:“我家大人让你不要再磕,听不懂人话是吧,那我可要打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