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唐太太家的百年老参。黄莺枝用力攥着黄时雨的手,又给她擦了擦汗。

一更天终于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,是个健康的男婴,乳名久安。

黄莺枝心底略有些惶恐,当场对下人立了数条规矩。

尤其是宝珠,这丫头在京师有家人,又武艺高强,难保不会起乱心思。黄莺枝一再警告她安分守己,将来若是有人来夺男婴,头一个不饶的便是她。

吓得宝珠连连磕头保证,断不会走漏一丝风声。

这是妹妹用命换来的孩子,自然是妹妹一个人的,与简府无关。

唐太太身边的仆妇兴高采烈回了趟唐家,禀道:“母子平安,太太说小鼻子与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,可漂亮了。”

坐在厅堂首座的简珣才从疲惫中抬起头,沉郁的目光微微点亮,梅娘比他想象的更坚强更镇定,从头至尾都没想过伤害他的孩子还平安地诞下了。

温良却在催他,“少爷,再不走路上又要多耽搁一宿,皇上只准了您五十天。”

他披星戴月,日夜兼程来回五十天,却仅仅在梅娘的隔壁待一天。

多想不顾一切冲过去抱着她,看看她是否还在痛,有没有哭,也想看看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婴儿模样,可是那会吓到虚弱的她。

简珣在二更天登上了前往京师的官船。

一轮明月当空,他立在船尾望着明月,又望向椿屿坊的方向。

宣道坊到椿屿坊似乎也没那么遥远。

反而,当他在她隔壁,却深陷相思,咫尺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