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时雨左顾右盼没发现什么,复又困惑地觑向他。
闻遇深深看她一眼,调开视线,转身大步流星迈入隔壁。
黄时雨松了口气。
作为一名知情识趣之人,简珣明知有程氏在,黄时雨断不敢明目张胆冷落他,更不会懒于侍奉床帏,却还是给她行了方便,尽量减少纠缠,任她全身心投入画署的考核。
实在想得难以入睡,才厚颜去上房抱一抱她共眠,也能借机使她早点儿怀上孩子。
那日梅娘请求下堂,他登时醒悟了。
今非昔比的姑娘,拥有足够坚硬的翅膀,背后还有个位高权重的情郎,纵使离开他亦能在京师活个明明白白。
她,不再需要他。
锦绣成堆的京师,优秀的郎君也成堆,而梅娘早就不再是泽禾娇怯无知的小丫头,见识到更好的,自会不甘当初白白便宜他。
且说这个黄时雨,固然勤奋刻苦,然而围着官场打转的儿媳满京师怕也只有程氏容得下。
别看闻道芝闻大人威风凛凛,所到之处无不敬重,可要私下问各家诰命想不想要闻大人这样的儿媳,断然没有,否则闻大人也不会守了二十年寡。
然而程氏的容忍也不是没有底线的。
这个底线便是简珣与子嗣,倘若知晓黄时雨隔三差五才与简珣同房一次,简府的天真能塌下来。
不过夫妻之事,只要丈夫容得下,下面的人谁敢置喙。
程氏也不那种天天盯着儿媳床笫之人,倒还真被隐瞒个密不透风。她唯一纳闷的是都七月了,儿媳肚子怎还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