懿阳明显闪了神,愕然须臾复又恢复如初。
原来简允璋的妻子长得这般好看。
心底多少有些幽怨,思及三皇兄的处境,她不得不安静地藏好这份幽怨。
黄时雨规规矩矩向前谒见。
普通女子和宫城女官谒见贵人得屈膝躬身施礼,而皇城官员的话,不论男女皆揖长礼。
这也是黄时雨喜欢为官的一个原因,许多地方,使她觉得自己与男子是平等的。
她恭敬道:“卑职给娘娘请安,愿娘娘千岁万福。”
音色柔婉却不娇弱,中气十足。
静贵妃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遂吩咐宫人伺候黄时雨入座,画署随行的画员则搭好了画架,另有一人执笔记录静贵妃的神态以及突出特征。
面前画架摆好的细绢断不可能是最后成品,静贵妃能坐多久全凭心情。黄时雨唯有用小闻大人教过的速记手法描下娘娘的轮廓,深深记住她的模样,回去精心雕琢。
看得出黄诏侍自持的动作中略略拘谨,静贵妃温和道:“本宫今儿空闲,就在园子里多坐会,黄诏侍不必紧张。”
语气仿佛普通的长辈。
懿阳偏头打量西洋景儿般地看向母妃。
知道母妃心思是一回事,亲眼瞧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这么个温和慈祥的贵妃娘娘,与德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黄时雨连忙躬了躬身,益发自持道:“娘娘慈和宽容,卑职感动无以复加。”
静贵妃在对她释放友好。
一个小诏侍凭何使贵妃娘娘另眼相看呢?带着这个疑问,黄时雨的小脑瓜飞快转起来,就想到了安国公这尊大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