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穿过大敞的葵形木棱窗子,撩动她额畔柔软的碎发轻舞,恰如他沉浮的心。
闻遇缓缓收回了手。
又是那种眼神。
黄时雨发现了新门道顿时忘形,结果一抬头,看见了双被春雨洗净的墨色黑眸,心止不住往下沉。
上回藏画楼廨所,小闻大人也是这样,黝黑深晦,宛若沉寂的冰渊。
他,应是对她不满。
却隐忍着。
闻遇不知自己做了什么,黄时雨忽然撤回了身子。
那么近的距离仿佛一场梦。
许是没见过世面的跳脱不够得体,失了礼数吧。
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都是新奇的,从未领略过的花样,才一时失了态。
黄时雨捺下好奇与兴奋,摆出大人们习惯的稳重,不苟言笑端坐。
实在开心就藏在心里跳一下。
闻遇想说点什么,动了动嘴角,再次开口,却只能如常授课。
姑母一直防贼似的盯着他。
此行收获颇多,黄时雨满载而归,次日一大早就随内侍进宫,照旧从右银台门经过。
期间还遇到了当值而归的简珣,身后跟着个扛被褥的小内侍,福泽似的年纪。
夫妻二人中间隔着宽阔的甬道,浮光一瞥,匆匆而过。
即便走出了很远的距离,黄时雨依然感受到身后两簇灼灼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