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时雨坐在圈椅上,轻抿一口,眉目动人,抬眸望向他,嫣然笑道:“我很喜欢,真的有一股甜甜的梨香。”
简珣干笑道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蕊珠倾身环住他的腰报数,福喜则认真记在纸上,简珣大惊失色,余光不停觑向黄时雨。
他的妻子坐在圈椅吃着茶与丫鬟小声闲聊,而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,任由通房量身,明明什么也没做,也没做错什么,却感到了无端局促。
他在局促中心乱如麻,不敢多看蕊珠一眼,而梅娘温柔的眉眼一如泛不起涟漪的清泉,从容涓流。
她是梅娘,从未变过。
这本就是一场只有他忙忙碌碌的结合。
如同煎熬了百年,量身终于结束。
蕊珠红着脸道:“少爷的身量变化真快。”
他淡淡嗯了声。
轮到黄时雨了,虽说她平时不讲究,可每每来人为她裁衣,她还是很享受的,心底跃跃欲试。
世上哪有不爱俏的姑娘,但凡有些闲暇黄时雨也钟爱挑拣衣裙,只不过她闲暇的日子极少而已。
头一回接近少奶奶,蕊珠的心里七上八下的,唯恐服侍不周到惹少奶奶记恨。
同为女子,她这般身份委实敏感,也没想过得到正室怜惜,只求正室把她当个可有可无的物件,忘却或者懒得收拾。
蕊珠的心思全在少爷身上,不敢奢望多少怜爱,每个月记得看她两眼已然足够。
无奈少爷惧内,在少奶奶跟前连笑也不敢对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