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莺枝这阵子赚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银子,生活充满盼头,说什么也不肯再要妹妹的贴补。

“傻丫头,我们是亲姐妹,姐妹之间无需客气。姐姐初来京师,多么落魄,用你的银子何曾眨过眼,如今足以养活自己,就不需要再浪费你的,你且攒好。”

这便是姐姐的性格。

分外飒爽,从不扭捏,她说不需要就是真的不需要。

黄时雨听话的收起银票,心里却在想,不如去金诚坊买个更大的宅子邀姐姐住进去,就听黄莺枝道:“下个月我就要随曲大人去昙州府清宁县,那里有大康最繁荣的船港码头,来回加起来也就五十余日的路程而已,等我安定好咱们再相聚也不迟。”

长大的人往往因为谋生不得不各奔东西。

黄家姐妹无人可依,唯有彼此,所以要比旁人更努力,不过妹妹现在有简允璋,自己又做了大官,黄莺枝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去追寻自己的日子。

黄时雨一句话也不说,只闷头抱紧了姐姐。

舍不得姐姐,以后还会特别思念,也会难过到哭泣,可是她清楚姐姐是自由的,像她追逐画道一样追逐自己的价值。

所以她抹了把眼泪,开心笑道:“嗯!我等着姐姐,别忘了写信。”

“好!”黄莺枝捏了捏妹妹的小脸。

已婚女子没有婆母准许不被允许留宿在外面,黄莺枝看了看暮色,连饭也不便留妹妹,好说歹说哄着她登上马车。

姐妹二人用力挥挥手。

黄时雨泪流满面,黄莺枝温柔笑着。

等她们都有了足够立世的资本,再永远不分离。

黄时雨捺下沉浮不定的心绪,在晚膳前赶回了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