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骇然失色,得益于多年养气才未失态。

简珣扭头凝视梅娘,轻轻拍了拍她攥得紧紧的小手。

付妈妈又问了一句:“敢问少奶奶何时经历的初次月事?”

黄时雨镇定回:“及笄以后。”

时下女子十三四岁便会有,黄时雨却等到及笄以后。

付妈妈安慰道:“其实也不打紧,就像枝头新鲜的果子,有的早早瓜熟蒂落,有的因为光照养分不足还要等些许日子。奴婢从今儿开始日日为少奶奶炖滋补药膳,驱逐弱症不足,咱们简府迟早瓜瓞绵延。”

这番话说的很委婉,但主家都听懂了。

少奶奶可能不易受孕。

原本温馨的气氛微微凉窒。

程氏沉思片刻,打破了静谧,“我明白了,药膳一事就托付给你,望你早日调理好少奶奶,必有重赏。”

“奴婢定当竭尽所能。”付妈妈屈膝道。

事关子嗣,非同小可,程氏却还能沉着冷静,从头到尾没有抱怨儿媳半句,反倒吩咐身边人打开库房,挑选滋补材料。

有阿娘如此,简珣怎会不心生感动。

天知道他有多担心,唯恐阿娘说不合时宜的话伤了梅娘。

考虑到这种事情,得要给小夫妻俩一点空间。

程氏终于肯放黄时雨回梅斋,提前结束了“侍疾”。

简珣感激地看向程氏,阿娘……

程氏却调开视线,幽幽望着炕几上的花觚。

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,拜别婆母,黄时雨不觉回到了梅斋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