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他,就得面对肃王,怕是只能做外室的。

简珣极好伺候,再苦的汤药递给他皆一饮而尽。白露连忙上前服侍他漱口,又递上帕子拭了拭嘴角。

这种精细的侍奉自然不会使唤梅娘。

满屋子丫鬟做完了该做的,皆垂眸悄然退出。

简珣伸手捏了捏小媳妇脸颊,“又在画署做粗活了么,瞧着苍白憔悴。”

苍白憔悴可不一定是累的,还有可能是吓得,忧思过重所致。

黄时雨抿唇笑了笑,说没有,“藏画楼很清闲。”

简珣拧眉道:“额头?”

“午后打盹不小心磕的。”她捂额咕哝道。

明明是少奶奶,却要像个男子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,简珣不忍她时时辛苦,脱口而出道:“梅娘,咱不去画署行不行?我来养你呀,保管一辈子也不短你银钱!给你买两间铺子,一间画阁一间裱画铺,随你折腾,亏了算我的,盈利权当你私房。”

从前她没有依靠,拼命考画署,如今尘埃落定,何不全身心靠一靠他呢!这些话他早就想说,又碍于当时没成亲,说了少不得惹她翻脸才一直放在心里。

黄时雨相信此时此刻的简珣真心实意,但画署既是她所爱亦是此生唯一的退路,岂会单凭几句甜言蜜语便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她总归是清醒的,摇了摇头,“我喜欢做女官,威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