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莺枝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。

今儿十五,梅娘上个月初十成了亲,她肃然道:“我记得你月事一向不太准,如今成了亲可千万不能马虎,这个月的月事可曾来过?”

黄时雨摇了摇头,赧然道:“付妈妈说还得再等等,倘若月底不见动静,方可通过把脉辨认。”

黄莺枝含笑,两手包住了妹妹右手,“你是个有大福气的,今年肯定有动静,莫要害羞也莫要惶恐,一定要珍重自个儿身子,这孩子不是为旁人生的,是为你自己。”

黄时雨星眸茫然,一说孩子就浮起彬哥儿那种,阿珣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?

程氏告诉她女儿随爹,儿子随娘。

但其实也不是绝对的。

没见过老爷的人才会觉得阿珣长得像婆母,实则最像已故的老爷。

从神态到气质。

黄时雨觉得婆母心里应是无比地期待她快些为阿珣生个孩子的。

那就生吧。

等阿珣养好身体,她听他的话,不再推三阻四,任由他做那种变出小孩子的事。

黄莺枝歪着头半真半假打趣道:“梅娘,似乎开窍了。”

黄时雨纳罕道:“我一直都开窍,何曾糊涂。”

黄莺枝笑而不语。

女人活一辈子,能有几个真正享受过“温柔乡”。

梅娘却拥有一个顶级的,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,才不枉来人世走一遭。

然而该泼的冷水还是要泼的。

不是存心找妹妹不痛快,而是提醒她这就是所要面对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