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灰飞扬。

黄时雨扑进简珣怀中,他伸手将她牢牢抱住。

这样好的屏障,被追杀的人自然也不想错过。

他纵身跃上青石,爆炸声紧随其后,这回他未能幸免,身形骤然一晃,旋即倒栽葱似的直挺挺翻了下去,重重地砸落黄时雨脚边,血肉模糊,迸出一滩红的白的黄的,腥气扑鼻。

“别看。”简珣捂住黄时雨的眼睛。

“骁影卫办案,尔等何人?”一名锦衣华服的魁梧大汉斜刺里跳出。

眨眼小夫妻俩就被十来个骁影卫包围。

简珣镇定道:“敝姓简字允璋,家住宣道坊简府,携内人于此处放纸鸢,不意天降横祸,险些被火铳击中,简某担心内人受伤,这才寻得此处避祸。”

大汉浓眉凤眼络腮胡,宛如一尊怒目金刚,听完简珣的交代,神情缓和了下来。

他道:“原来是新科状元简翰林,失敬。”

如今京中谁人不识简翰林。

简珣低声问怀里的人:“梅娘,你还好吗?”

“我没事,就是耳朵有点模糊,像是蒙了层棉花。”

他松了口气,安慰道:“会好的。”

黄时雨白着脸,在简珣的搀扶下站起身。

大汉道:“且慢,你们还不能走。”

简珣皱眉道:“为何?”

大汉指了指地上的尸体,道:“此人乃大理寺重犯,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儿,一旦勾连同党后患无穷。隋某也是听命行事,还望简翰林体恤则个。只能先委屈二位随我前往寺院喝杯茶。”

望着简珣渐渐沉冷的目光,大汉拱手描补一句:“我们待客的茶绝对甘美,喝完再送二位离开不迟,改日隋某自会备下薄礼亲自登门谢罪。”

茶,当然是真的好茶。

有没有命喝,待定。

隋千户的意思是,他需要一点时间核实简珣的话,确认小夫妻俩是不是同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