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珣知道梅娘一定在心里偷偷乐。

她向来自私,不大愿意伺候他,快活完轮到他就娇里娇气。

只喜欢他做小伏低温柔的前半段,后半段那种令他快活的激烈,她是一百个不愿意,回回做到一半便撂挑子不干。

他那么难受,急得不知该是进是退的模样,在她眼中一定很可笑。

如今羽翼渐丰,她就打歪主意,利用阿娘算计他。

简珣也不是不生气,只是在不被爱的关系里,习惯了忍让。

唯有夜深人静时,才恍然落寞。

神秘的年轻画员究竟是谁?

从蒋河的窥探以及梅娘的只言片语,他拼凑出一名年轻且出身良好的男子,穿湘色画员官袍,多半就是画员。

梅娘已经算画署新人中的翘楚,那人却有能力指点她,至少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师,且不是新人。

当差六年的蒋河竟不认识他。

想到这一层,简珣断定此人绝非普通画员。

年轻且擅长丹青的世家子弟,相貌不俗,符合这些的人不算多。

简珣抽丝剥茧,耐心地排查。

实非他不愿相信梅娘,而是梅娘的所作所为不符合正常姑娘的逻辑。

他想象中的她,因故失贞,应当是哭泣的害怕的,投入他怀中以求保护与安慰,而不是与侵占她的男人悠然惬意共处一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