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记着了。”蓝素道。

少了一份软差事,黄时雨静下心作画。

成为画员并不能万事大吉,画道漫漫,后面的路还长着呢,研习打磨容不得半分懈怠,光是每半年一次的画艺考核,就不容忽视。

考不好,极有可能一辈子做画员,钉死在从九品的位置上,连件正式的官袍都没有。

黄时雨觉着,自己怎么也得穿身绿袍,同时又羡慕简允璋出仕即青袍,还是翰林院的青袍,比她威风。

将来在皇城碰了面,她甚至得自称下官,心里便不服气得紧。

说起画艺考核,黄时雨的眉头不自觉颦蹙。

肃王的话言犹在耳——不能丢他的脸面。

堂堂画魁比不过第二名,将来少不得要成为画署的新闻。

她自己丢人也罢,肃王丢不起这个人。

但第二名陆召琰有天下最好的传承,实在比不过也不打紧,肃王是这么说的,可比不过一点与比不过一百点大不相同,意思很明显,就算差也不能太离谱。

黄时雨并不知陆召琰水平如何,然而令小闻大人青睐有加想也不可能为等闲之辈。

自己这个画魁,或许真的有些水分。

可那又怎样,她喜欢作画,赤子之心,纵然做不到人中翘楚,却能有眼下的日子亦很满足。

千金难买满足。

姜意凝认为画艺考核尚有三个月,那么久之后的事儿,现在放松放松影响不大,于是坐在自己的案牍前吃起茶点。

闻大人埋首公务,黄时雨虔诚作画,姜意凝大快朵颐,蓝素也有自己的忙头,围着牡丹打转,将那两盆花儿当成了眼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