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样不合时宜的情绪犹若一戳即破的泡沫,顷刻泯然于众。

送亲与迎亲队伍踏入城门,简珣在众人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迎接,队伍又变长一大截。

入夜,总算来到了简府,朱红色的正门打开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数十个穿着华丽说吉祥话的亲戚仆婢鱼贯而出,全福人与媒人笑吟吟上前,分开大红织金的花轿锦帘,花轿四周还缀着桃红绣球,分外喜庆。

黄时雨迷迷瞪瞪,被她们搀扶下轿,两手藏在袖中遵照长辈的叮嘱,始终举着团扇遮面,微微垂眸,不得乱瞟乱看。

透过纨扇隐约可见一名高高的郎君来到正前方,不用猜也知是简珣,他将马鞍横在地上,请她跨过,谓之“平安”,这是金平的风俗。

左右立即为黄时雨轻提厚重的绣裙,助她抬脚迈过,众人一片抚掌叫好。

影壁前停着一辆大红织金的彩车,用来给新妇代步,其余宾客亦有代步的车舆。

黄时雨上车后被送到祠堂拜天地、高堂、对拜,接下来基本就与世隔绝,坐着彩车进了不二梅斋,在仆婢的簇拥下静坐新房。

从这一刻起她才能稍作休息,解决内急,再喝点水吃些点心,但不能用太多,至于为何不可以吃太多,黄太太和曹妈妈的意思一致,吃的太撑不方便活动,影响简珣的体验。

关于这种事,都要以男方为主,黄太太警告她不许扫了姑爷的兴,也休要哭哭啼啼,又想起黄时雨早就随简珣进京破过身,那今日洞房便不是头一遭,应该不会哭泣,但也警告她必须听贤婿的话,贤婿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。

黄太太只把这个姑娘当摇钱工具,况且自己也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于是开始传授黄时雨讨好男人的法子,千万不可端着,因为男人就喜欢下作的。

黄时雨喉咙发紧,干呕了一声。

黄太太脸都绿了。

只有姐姐黄莺枝悄悄提醒妹妹注意安全,不管是第几次都得保护自己不受伤,一旦有任何不适也要大胆说出来,身为夫君自会体谅她的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