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道芝见怪不怪道:“画署的公厨在皇城也只能排第三,你要是吃过工部的便知道厉害,他们才是真舍得投钱吃。”

官衙一应花销来自公费,早年是由国库负担,后来因为开销过大惹恼了皇帝,斥责官员铺张浪费,便换了种方式,朝廷每年按规制发钱,固定就那么多,想要吃得好便自己想办法。

于是官老爷们除了报效朝廷也开始发挥了经营天赋,有的放印子有的投商铺分红,总之钱生钱才会有更多的钱,短短几年便拉开了贫富差距,有的官衙富得流油,有的则破产。

黄时雨听得一愣一愣的,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。

闻道芝笑了笑,门道大着呢,年轻人想不到的事还很多。

“那,那万一经营不善,破产了的官衙是不是就得一起挨饿……”黄时雨迟疑道。

“那倒不至于,给朝廷打欠条啊,借钱吃饭呗。画署也欠过朝廷的钱,还好画阁给咱们补上。”没有画阁,去哪里吃这么精致的点心。

黄时雨大致明白了,画阁是画署背后的金主。正是因为画阁,她每日的午膳和固定的一份小点心才那么多花样,味道比家里的灶台娘子还要好上些许。

怨不得画阁总是理直气壮来借人。

无人置喙。

衣食父母呐。

就连大小节气的茶点钱车马费,也都是画阁给的,而不是朝廷。

于是石上居的地位在黄时雨心中瞬间高大起来。

下衙时闻大人还将自己那盘未动过的龙井奶酥赏给了黄时雨。

这姑娘能吃,当着她的面将两大盘点心吃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