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艺学敲敲隔扇的门,问屋内三个姑娘:“画阁要调两个人。”
蓝素猛然抬眸,瞬间忘了方才不快,一把挽住姜意凝胳膊,“熟能生巧,这回便还是我与姜画员一起吧,黄画员从未去过画阁,反倒耽误工夫。”
严艺学道:“也好,你俩随我来。”
说罢转身,步履匆匆,姑娘们也不敢耽搁,立刻追上去。
黄时雨便往座椅上一歪,一个人倒也自在。
她甚少偷懒,可是月事令她疲倦困乏,外加昨夜没睡好,雪上加霜,此时偌大的屋子只剩她,闻大人则进了宫,想到这层,她趴在临摹一半的熟绢上打瞌睡,却又不敢认真酣睡,朦胧中听见一个声音:“当值的画员大人临摹我的画便打瞌睡,怪伤人的。”
吓得黄时雨猛一激灵,腾地站起,愣愣瞅着对面的韩意淮三个弹指,才反应到他是谁。
“殿下安。”她弯腰施礼,不动声色往门口挪去几步。
韩意淮对她的小动作了若指掌,却未抬眼看她,淡声道:“我也不至于在画署对你做什么,这里没有门栓,随时都有人经过。”
黄时雨两靥火辣辣的。
“你跟简珣怎么说,要不要我帮忙?”韩意淮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她方才休息的官帽椅。
黄时雨抬起头来,定定望着他,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韩意淮似笑非笑,“我也不是非要管,反正我又没吃亏,倒是你,放着王妃不做偏要自寻死路,是不是傻?”
“允璋他……他不会逼我去死的。”黄时雨信任简珣。
韩意淮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,轻轻道:“他就那么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