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时雨迈出小偏厅,自嘲一笑。

将来不论休弃或和离,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,也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,同时留下嫁妆。

权当补偿他了。

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
简珣快走两步追上梅娘。

伤口委实有点疼,便借题发挥“欺负”她,还好她没生气。

其实梅娘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姑娘,自从定了亲就很少拒绝他,哪怕对他没什么男女之情也乖巧顺从。

他心里一直都清楚,只要对她好,给她画道自由,换成张珣李珣她也会顺从。

然而除了简珣,没人能做到,所以他就是不可替代的,没必要难过。

“简解元,黄画员。”郑老板眉眼一亮,忙不迭迎上去行个福礼。

黄时雨让了上首给简珣坐,自己坐在他左边,妆盛阁的仆婢井然有序站成一排,各自端着一黄花梨木的托盘,依序呈上请贵客赏鉴。

郑老板巧舌如簧,各种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抖,每款首饰都离不开琴瑟和鸣与儿孙满堂。

黄时雨是画师,有着与生俱来的鉴美天赋,并且远胜常人,可也深知越好看的价格也越离谱,因此她对每样首饰的目光极为克制,就连简珣一时也摸不准她到底心仪哪款。

当郑老板拿出压箱底金镶玉宝蝶象牙梳,简珣眼底微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