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,我若是提出退亲,阿爹会不会打死我……”

黄莺枝缄默片刻道:“不会。”

黄时雨眼睛亮了亮。

“阿爹怎会舍得伤你分毫,只待明年二月初十将你绑上花轿,此后打不打你便是简允璋的事。”

黄时雨心冷成灰。

退亲,除非她死了,便是死,黄县令也得把她尸体送给简允璋。

廿四正常上衙,黄时雨来到皇城外,将玉符递给含光门守卫核实,再去画署应卯,今日的当值才算正式开始。

这位美貌的新画魁即便气色不佳,依然是来往同僚暗暗关注的存在。

不过有闻大人在,风气肃正,等闲男画员并不敢靠近女画员所在的廨所,大家也仅靠点卯时过过眼瘾。

几经打听,众人唏嘘。

美人儿已经定了亲,未婚夫乃大名鼎鼎的琅琊简氏,安国公的侄孙,今年大热的十六岁解元郎。

出身不够美貌来凑。

黄时雨成为许多人艳羡的幸运姑娘。

没有人觉得她会有烦恼会哭泣。

韩意淮不敢去她当值的地方添乱,只能捱到下衙时间,眼巴巴守在延禧门附近,甫一瞧见她牵着毛驴走出画署衙邸,立刻走过去,“梅娘,听说你们上官总是让你们临摹我的画儿,我教你好不好,不,我画给你看。”

黄时雨覆上面衣,唯恐被人认出,紧张道:“殿下,您走吧,别跟着我,待会出了含光门,什么人都能遇上。”

“梅娘,我不想偷偷摸摸见你,我想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