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黄时雨也没睡好。
次日初二,良辰吉日,天不亮就有礼官前来道贺。
黄时雨赫然发现除了二百六十两的优恤金,还有朝廷为画魁的额外赏赐,白银五百两,白绢两匹,茧绸两匹。
纵然心已轰雷掣电,她面上仍维持镇定,跪伏叩谢圣恩。
画道状元也有自己的琼林宴,披红参加画署的丹青宴。
参加宴会前首先前往画署领取象征身份的玉符和官袍,说是官袍其实也就只在下面流行这个说法,因为正九品至正八品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官袍,而画员只是从九品,不够绿袍资格可确实也是朝廷命官,于是礼部为他们配备了统一的湘色袍服。
因她是今年的画魁,在统一的湘色圆领袍外又加了一条锦缎披红,闻大人亲自为她扎上的。
闻大人道:“数月不见,黄姑娘令人刮目相看,华山长若知你有今日造化必定欣慰万千。”
黄时雨鼻子一酸,“卑职定当尽心竭力报效朝廷,今后还要拜请闻大人多加指点。”
闻大人颔首。
今年五个女考生中了三个,除了黄时雨还有姜意凝与蓝素,就连画魁也是女考生,实乃空前盛况。
陆太后听闻这样的趣事,除了正常设宴流程,还专门提了召见三位争气的姑娘家。
觐见太后非同儿戏,三个姑娘家被连夜安排宫廷礼仪。
姜意凝与蓝素虽说是官宦世家出身,但为官的是她们的父辈,时常出入宫闱的是她们的命妇亲长,于她们本人来说从未觐见过太后娘娘,也毫无进宫经验,所以水平和黄时雨差不多,都得从头学。
初三、初四、初五三日学宫规。
初六进宫,三个姑娘先后来到了画署,画署在皇城内,与宫城仅有一墙之隔。
湘色的细布圆领袍,男女同款,既没有绸缎的亮泽也没有罗绢的飘逸清透,看起来又土又老气,正是爱美年纪的女孩子穿了少不得在心里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