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脚步微顿,锐利的目光随之投向有米。
有米低头笑,作个揖大步朝北走去。
且说简珣中举,安国公府上下欢喜,自简慎远后,族中已经久未出现这么年轻的优秀后辈。世家大族讲究同气连枝,一荣共荣,简珣的成就乃光宗耀祖大事,亦是全族的荣耀,是要开祠堂祭告列祖列宗的。
唯有简欣兰躲在老太君的碧纱橱呜呜哭,无论如何也笑不出。
简允璋本是她的佳婿,又那么喜爱鸢娘。
是她造孽啊,怎么就给拆散了。
当初鬼迷了心窍攀附宗室,如同着了魔似的。
现实给她上了一课,美貌不是万能的,哪怕鸢娘倾国倾城,肃王也不一定看上她,简允璋也不一定随时回头。
老太君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,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旁人家想攀攀不上,你倒好,把到手的给扔了。”
“阿娘,如今连您也奚落我,要是被您奚落就能挽回,我也舍得……”简欣兰含恨忍辱道出程氏纵容简珣流连花丛,小小年纪就想纳贵妾。
老太君颇为惊讶,想了想,又大约明白了什么,“人家的家务事,说一千道一万也与你不相干,我劝你省省。”
内宅之事,国公爷从不过问,但涉及到外院,比如简允璋,老太君既不能也不敢插手。
尽管她很清楚小女儿简欣兰在此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为了请她出面。
爱莫能助啊,傻孩子。
允璋的婚事她真插不了手。
比起简欣兰的冲动,宋鸢显得消沉许多,她跟在家中姐妹身后围观祭拜祖先的阿珣,又怏怏不乐跟在他身后来到桂园。
那日,胆子大的姐妹笑嘻嘻围过去与他说话,她站在外围一句小声的“恭喜”刹那就被喧闹吞噬,再不会有人知晓,她曾是他心爱的姑娘。